|
一個柚子一段記憶
年底，路過一家水果店，見一大群人圍著一框柚子挑選。大家竊竊私語，笑聲不斷，我也買下一個，簡單地剝皮后，邊走邊品償著里面的果肉。頓時，童年的記憶又在腦海浮現(xiàn)，溫暖而甜蜜。寒冬臘月，隨著春節(jié)的腳步一天天臨近，小時候最期盼、最快樂的一件事情就是有柚子吃。吃著柚子，穿上新衣，就感受到了濃濃的年味。
剝柚子時皮上的霧氣四濺，弄不好他噴出的霧氣就會濺入人的眼中，頓感潸然淚下，在那個幼小的年代，由于生活困難，吃上柚子其樂無窮。柚子皮厚實，不像剝其他水果皮那么容易，要吃的時候得用力“掰”，然后一瓣一瓣地將新鮮的果肉送到嘴里，品到其中的味道那個才叫絕。
記得小時候，接近年關，母親帶著我們幾兄妹到山上的外婆家?guī)Щ貛讉€柚子。看到柚子，我總是迫不及待想著吃，但卻被母親阻止。母親告訴我說，你人小，手上沒有力氣掰不開，于是我就跑進廚房拿出菜刀遞給母親，分享著這“美味佳肴”。
那個時候外婆家住在龍王寨，山上封山育林，果樹也成林，李子樹、桃子樹、柚子樹………夏秋天葉子十分茂密，我們家住在壩下，也就沒有果樹之類什么的，母親告訴說，我們可以從外婆家遷裁小柚苗，拿去裁在房前屋后的田地坎上。第二年按照母親的方法，我從外婆家小心翼翼地挖好幾果幼苗在房前屋后的田坎上選好地，刨好坑，裁好柚樹苗后，還用薄膜覆蓋住。到了春天，柚子樹成活了我十分高興，精心管理，隔三差五除去雜草，找來牛糞施肥，把柚子樹根部用泥土壘起來再進行生石灰消毒，等待春去冬來，希望吃上自己親手裁培的柚子樹結出的果子。光陰似箭，幾十年過去了，現(xiàn)在每年春節(jié)回去，母親都要把摘下的柚子用袋子給我裝幾個在車上。
有一年在新疆放寒假后，我急忽忽回到了老家，看見樹上結出的柚子，挑選了自己最中意的，個頭大就說明它果肉飽滿，用手撕開柚子皮后，再輕輕一掰，一小瓣果肉送到口中，牙齒慢慢咂下去，那甜蜜的汁水就順著喉嚨流進肚子，再浸滿全身，在嚴寒的冬日里一點也不覺得寒冷，反而全身暖暖烘烘的，這真是一種甜蜜幸福的感覺。之后再加大力度分瓣送到口中反復咀嚼，那種兒時的味道流連忘返，戀戀不舍。
小時候母親也常帶著我走四姨去家做客，有一次回來時，四姨也送了我一框柚子。說是一框，其實就二個，但也令我興奮不已。四姨用編織代把二個柚子裝好扎在一起，方便我扛著回家。四姨家在營山茶盤鄉(xiāng)離我家有十多里路，要爬坡下山過溝走田坎。那時我的個子不高，扛著二個柚子，走起路來很不方便，尤其是上坡下坎時，柚子像兩個籃球顛來顛去不受控制。在快要下完一段陡坡時，由于袋子沒有扎緊里面的柚子突然“竄”出來象個足球到處亂跳，我被一個柚子一下絆倒，跌到下面的油菜田里。幸好是干田，田坎也不高，我只是手掌摔出了血，頓時我坐在地上大哭，母親一邊扯下油菜葉子給我擦拭血跡，一邊費勁地哄我，最后讓我剝了柚子吃才收場。
那時候，我實在搞不懂，為什么對柚子那么鐘情，又那么好吃，現(xiàn)在我翻閱百度才得知：柚子的蛋白質含量多且種類豐富、維生素種類更豐富，對調節(jié)人體的新陳代謝起著重要輔助作用。
我老家在四川營山，目前東升鎮(zhèn)退耕還林，東岳村的數(shù)千畝丘陵地帶全是清一色的“冰榶柚子林”。柚子成熟直到收獲的這段時間里，在柚子林里行走，那是滿滿的幸福感。一望無際的柚子林，挺拔，向上，滿滿的翠綠，又承載著鄉(xiāng)村振興滿滿的希望，那是讓人著迷的美麗。柚子茂密的葉子四季碧綠，夏天不怕酷暑，冬天不畏嚴寒，粗壯的樹干，像傘一樣托舉著錯落有致層層疊疊的一片片綠葉，渾然天成的綠葉也偶然像在天地之間鋪排成一道樸素的幕幔。風過，風情萬種的葉子婆娑起舞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音，演奏出一曲曲天籟般的生命之音。這就是所畏的青山綠水之美，源于自然，沒有喧嘩，只有安靜淳樸的簡單本色，沒有渲染，只有成熟低調的深沉內斂。到了采摘“冰糖柚子”的時候，樹林中人影交織，歡聲笑語，不一會功夫柚子很快堆滿框垛，幸福滿滿，歡快的笑聲長久在柚子林里回蕩，想起這豐收的場面，至今令我回味無窮。
如今，時代變遷，祖國發(fā)生了翻天覆地變化，人們的幸福指數(shù)暴增，生活也更加美滿幸福，食物果蔬也十分充足，吃柚子也不像那個時候那么癡迷了。然而還是能看見賣柚子的商販依然會騎著三輪車走街竄巷么喝著：“賣柚子了，又香又甜的冰糖柚子喲”。其實，生活就像這一瓣瓣甜甜的柚子果實，需要我們在工作學習中充分吸收雨露陽光，用心工作，堅守崗位，用勁嚼、用心品，生活的滋味才會更加幸福美滿。
作者單位：豐縣房建項目
